三井八郎的手指停住了。
陈时安没有给东瀛留面子。
这话说得难堪,但说的是事实,让人无法反驳。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三井绫子跪坐在一旁,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
三井八郎抬起头,看着陈时安。
“阁下,那么你说,东瀛的未来在哪里?三井的未来又在哪里?”
陈时安继续说道:
“三井先生, 你应该了解我的人民党。”
“美利联邦在变。共和党老了,民主党乱了。新的力量正在崛起。”
“人民党未来成为白宫的执政党只是时间问题。”
“三井先生,你问我有什么吩咐。我没有吩咐,只有一个建议。”
“跟上这个时代。别掉队。”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三井绫子跪坐在一旁,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
三井八郎沉默了很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他听懂了。
三井去宾州,与人民党合作,与陈时安的利益绑在一起。
未来人民党入主白宫,三井也水涨船高,不用再担心反垄断调查、贸易制裁、国会听证那些破事。
“阁下,三井家四百年来,经历过江户幕府的更迭,经历过明治维新的洗牌,经历过战败后的解散。”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
“每一次,都有人预言三井家要完了。但每一次,我们都活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时安。
“不是因为三井家有多聪明,而是因为我们从不固执。”
“形势变了,我们就跟着变。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弯腰的时候弯腰。”
“活下来,才有机会直起腰。”
陈时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井八郎继续说:“今天阁下说的这些话,我信。因为您在做的事,我看见了。”
“宾州的改革,联盟基金的扩张,人民党在国会的势力——这不是空谈,是实打实的成果。”
他停顿了一下。
“三井家愿意跟阁下站在一起。不是试水,不是观望,是真心实意地合作。但三井家有一个条件。”
“说。”
“三井家希望能获得阁下的私人友谊。”
陈时安嘴角微微上扬。
“三井先生,我这人很简单。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