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国家的问题,您比我清楚。不完整的主权,还有那些至今没有清算干净的战争责任。”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
裕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州长阁下,您说的,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更低了。
“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时代的力量,比任何个人的意志都大。”
“时代是人创造的。”陈时安说。
裕仁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
会见的时间不长,三十分钟。
礼宾官推门进来,微微欠身。
裕仁站起来,陈时安也站起来。
“州长阁下,祝您在东瀛的访问顺利。”
“谢谢。”
陈时安转身走出门。
走廊里,米娅和霍尔特正等着。
陈时安没有回头。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老人正站在门边,看着他走远。
米娅跟在陈时安身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先生,怎么样?”
陈时安没有回答。
直到他们走出皇宫大门,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座巨大的石墙和墙后那些扭曲的松树。
“一个老人。”他说。
“什么?”
“一个应该死在一九四五年的老人,多活了三十年。”
米娅不敢接话。
车队启动,驶出皇居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