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肖恩倒下的那个路口,站满了人。
有普通的民众,但更多的是从加里别的支部赶来的人民党党员。
他们举着标语,喊着口号,声音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回荡。
街道两旁的窗户后面,有人在看。
窗帘掀开一条缝,一只眼睛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那些愤怒的人群。
门没有开,人没有出来。
他们不是不想出来,是不敢出来。
他们怕。
怕卡斯帮的人记住他们的脸,怕明天自己的门被人泼油漆,怕下一个被车撞死的是自己。
他们已经跪了太久,膝盖生了根,站不起来了。
人民党加里其他支部的几个人站在人群边上,看着那些紧闭的门窗。
一个年轻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着那些窗帘后面的影子,看着那些躲在黑暗里的人,看着那些明明醒了却假装还在睡的人。
他转过头,对着那些紧闭的窗户,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要死多少人,你们才能站起来?”
没有人回答。
窗帘后面的影子动了一下,但没有掀开。
门没有开,灯没有亮。
他喊了一声:
“德肖恩替你们死了!他本可以躲的!他为什么不躲?”
风灌进街道,把他的声音卷起来,撞在两边的墙壁上,又弹回来。
那些窗帘后面的影子,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抖。
“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跪下去吗?”
“德肖恩死了,他不怕。他不怕死,他怕的是你们不敢站起来!”
“你们在害怕什么?怕卡斯帮?怕黑帮?怕明天早上门被泼油漆?”
“德肖恩已经死了!他已经替你们死了!你们还要让谁替你们死?”
“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你们世世代代都愿意跪着活吗?”
他停了一下,伸手指着那些紧闭的窗户。
“问问你们的孩子!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也跪着活!”
没有人回答。
但有一扇窗户,窗帘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是有人从里面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缝隙很小,但透出了一线光。
加里支部的一个老工人走上前,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