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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宾州,一家小酒馆。
    傍晚。
    电视机开着,但没人看。
    吧台上摊着几张报纸——《华盛顿邮报》、《芝加哥论坛报》、《华盛顿星报》。
    头版朝上,标题一个比一个大:
    “独裁者”、“民粹狂潮”、“收买人心”。
    一个穿着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把报纸往旁边一推,啤酒杯墩在吧台上,洒出来半圈沫子。
    “扯淡。”
    “全他妈扯淡。我们的州长是我们选的。”
    “一票一票投出来的。他们说是独裁?这些人脑子被门夹了?”
    旁边的人点头。
    有人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就叼着。
    那个中年男人越说越气,嗓门也上来了。
    “别让我看到写这文章的那个杂碎。不然我打掉他的牙。”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害怕,是那种“你说了我想说的话”的安静。
    然后角落里有人开口了。
    “就算是独裁怎么了?”
    几个人转过头去看他。
    一个老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手边放着一顶矿工帽。
    “我愿意让他独裁。”
    老头说。
    “独裁能让我们有工作,有活干,有饭吃。独裁怎么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没什么好反驳的。
    三年前,这个酒馆里坐着的大部分没有工作。
    现在,他们有。
    而且日子越来越好了。
    整个宾州都是如此。
    那些报道从华盛顿、纽约、芝加哥印出来,卡车拉进来,在报摊上摞得整整齐齐。
    宾州人看见了,拿起来翻了翻,然后放下了。
    嗤之以鼻。
    一个人的好坏,他们分得清楚。
    三年前,这个州是什么样?
    现在是什么样?
    不用多说。
    在他们心里,陈时安不是政客。
    他们觉得,陈时安是上帝特地派来拯救他们的。
    ————————
    全联邦。
    普通底层民众看见报纸上的“独裁者”三个字,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他妈在说什么”的笑。
    没有人觉得不对。
    因为他们太冷了。
    冷到顾不上什么“民主”“自由”“独裁”。
    那些词是华盛顿的人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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