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和工会谈条件。
要在媒体面前说那些言不由衷的话。
一步一步,身不由己。
他知道自己成不了陈时安这样的人。
不是不想。
是做不到。
陈时安走过的路,他走不了。
陈时安还未成为州长之前,公开的枪击就有两起,未公开的不知道有多少。
比利斯想过,如果换成自己,会怎么样?
大概会躲。
大概会怕。
大概会找个理由,跟他们妥协。
但是陈时安没有,他选择了硬刚。
他以身为饵,诱捕了杀害他恩主的凶手。
他硬刚了众议院,清洗了反对者的声音。
他在战场上抱着必死的决心,跟战士们同生共死。
陈时安一路走来,可以说是传奇,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但事实就是这样。
比利斯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
他不得不佩服他。
这也是他这次邀请他过来的重要原因。
他的内心是认可陈时安的。
不止是比利斯。
很多人都是这样——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握着权柄的、在利益和理想之间挣扎过的人。
他们可能不喜欢陈时安这个人。
但你没法否认一件事:
这个人,是真的在拿命为老百姓做事。
你没法否认那些数字——就业、犯罪率、经济增长。
你没法否认那些画面——站在厂门口的老头眼眶红了,扬斯敦的老太太说“他来了”,上万人在风里举着那面“不抛弃,不放弃”的横幅。
你没法否认那些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是真的在看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比利斯沉默了很久。
“陈州长,谢谢你。”
这话说得很轻。
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当好人。但这条路太难走了。走两步就要停一停,停一停就要往回看。”
他顿了顿。
“你刚才说,得民心者得天下。”
“我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我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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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哥伦布本地电视台的新闻播了很长很长。
镜头里,那面“不抛弃,不放弃”的横幅一遍遍回放。
那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