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近在咫尺地与这个自称“洗碗”却气度不凡的男子对视,那份惯常的淡然竟有些松动。
他眼神清正,神态沉稳,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持重感。
苏青隐隐感到一种莫名想要亲近、想要探究的冲动,这在她专注于技术的这些年里是极少有的。
年轻男子的目光落在她伸出的手上。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饰物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干净。
他随即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掌心干燥温热,力道适中,一触即分。
“陈时安。”
他报上名字,声音平稳。
“回去过年。”
——是的,仅仅是回去过年。
昨晚纽约的晚宴甫一结束,他便让霍尔特与阿忠回宾州,自己则只身前往机场,连夜飞往巴黎。
今晨又从巴黎启程,飞向华国首都。
所有的航线、时刻、出入境许可,皆已提前数周通过隐秘渠道协调妥当。
华国自然早已接到通知,但这仍被定义为一次“纯粹的私人访问”。
双方都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