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了抬手,指向阿忠:
“这位是阿忠,我的好朋友。”
郑主席等人立刻会意,脸上笑容不变,但投向阿忠的目光瞬间增添了十二分的郑重与热切,甚至隐隐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恭维,仿佛阿忠也因这一句话,被镀上了一层不容忽视的金边。
阿忠被这些平日里只在社区活动主席台上见过、感觉遥不可及的侨领如此注视,更加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只能僵硬地点头回礼,喉咙里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阁下与故友重逢,实乃佳话!”
郑主席适时接话,语气愈发恳切:
“我等已在‘龙凤酒楼’略备薄席,虽不及宾州佳肴,却是地道家乡风味,环境也尚算清静,正可让阁下与阿忠……先生从容叙旧。”
郑主席说完,屏息等待。
陈时安略一沉吟。
目光几不可察地扫过阿忠紧绷的脸庞,又掠过周围越聚越多、情绪近乎沸腾的街坊人群,那视线里似乎有某种权衡。
“那就叨扰各位了。”
他点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温和。
“阁下肯赏光,是我等的荣幸!”
郑主席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周老板等人也连忙附和“哪里哪里”、“蓬荜生辉”,包厢尚未踏入,宾主尽欢的气氛已悄然铺开。
郑主席对着人群,声音洪亮道:
“各位乡亲!州长阁下远道而来,一路劳顿!
我们先请州长阁下和阿忠兄弟移步用餐,稍作休息!
人群在郑主席和几位理事的协调下,开始慢慢松动,带着满足与回味,不情愿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陈时安不再多言,在郑主席等人的簇拥和霍尔特团队的严密护卫下,朝着远处那间装潢明显高档许多的“龙凤酒楼”走去。
阿忠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时安身边,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脚下轻飘飘的,周围的一切——恭敬的侨领、肃杀的保镖、退散的人群、以及身边平静如水的陈时安——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龙凤酒楼”最顶层的“牡丹厅”,大门紧闭,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与喧嚣。
包厢内灯火通明。
陈时安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
他脱下了大衣,只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更显肩宽腰直,气质沉静。
阿忠被安排在紧邻他的右手边——这个位置让阿忠更加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