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
科尔曼的嘴角扭曲出一个近乎惨淡的弧度。
“尊重宾州人民的选择。”
“轰——!!!”
窗外,恰好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整齐划一的最终欢呼,淹没了陈时安演讲的结束,也像是对这句话最无情、最响亮的回应。
“尊重……人民的选择。”
科尔曼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的、冰冷的嘲弄。
史蒂文斯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他们这是把我们卖了!为了白宫的选票,他们把整个宾州的议会地盘,拱手送给了陈时安!”
“不然呢?”
科尔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后的平静。
“继续砸钱?继续发那些没人看的攻击广告?
然后让陈时安指着我们的鼻子说。
‘看,华盛顿的腐朽之手正在扼杀宾州的未来’?
让总统在宾州的选情也跟着我们一起陪葬?”
他环视房间,目光像扫过一片废墟:
“他们做出了对他们而言‘正确’的选择。就像楼下那些人……看看这份报告吧。”
他从散乱的文件中抽出一份,没有翻开,只是用指节敲打着封面。
那是霍夫曼团队每小时更新的选情动态简报。
“他每去一个地方……”
科尔曼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念悼词。
“匹兹堡。第七选区,托马斯的‘二十年堡垒’。
陈时安喊出‘钢铁之心’的第二天,我们的领先优势蒸发20个百分点。克罗尔成了‘送镜人’。”
“伊利县。沃森议员经营了三代的家族票仓。
陈时安在退伍军人礼堂说完‘不抛弃、不放弃’之后,我们的内部民调显示,45岁以下的选民支持率崩盘。
他们信了‘好日子’与‘站队’直接挂钩。”
“州立大学城。我们本以为知识阶层会警惕‘魅力型权威’。
结果呢?
陈时安说‘未来在实验室’,我们的候选人谈论‘财政审慎’就成了迂腐、怯懦的代名词。
年轻人和高知群体倒戈的速度……比数据模型崩溃得还快。”
他一份份点过去,每一个地名,都像一记丧钟。
“兰开斯特、阿伦敦、斯克兰顿……他就像举着一面燃烧的镜子,照到哪里,哪里我们经营多年的‘基本盘’就像浸了油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