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回提问的记者身上。
广场上连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让我们谈谈这个指控的核心——‘独立声音’和‘橡皮图章’。”
他的声音沉静如深潭,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力量。
“这真是个……耐人寻味的指控。”
他向前迈出两步,皮鞋踏在讲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个动作让他的身形更加挺拔,仿佛要冲破某种无形的束缚。
“他们认为,当一位州长离开他的办公室,来到熔炉旁、麦田边、社区中心,倾听你们的声音,并把你们认可的人送到哈里斯堡——这就叫‘压制独立声音’?”
他摇了摇头,这个动作缓慢而充满否定意味。
“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落下。
“真正的‘压制独立声音’,是当权者永远待在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里,
只听游说者的耳语、只听党内大佬的指令、只听捐款大户的要求!
然后把那些决定包装成‘政治现实’,强令地方代表无条件接受——那才是真正的‘橡皮图章’制造厂!”
话音斩钉截铁,如同烧红的铁块投入冷水,瞬间引爆了人群。
掌声、呐喊声、跺脚声汇成沸腾的洪流。
陈时安抬手示意安静,待声浪稍息,他的语调转为一种深沉的说理:
“我深信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议会。
但它的强大,不该来自对行政部门的惯性反对,或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僵化程序。”
他停顿,目光如炬。
“它的强大,必须根植于它真正代表了谁!”
他有力地指向台下,仿佛能点中每一个人的心脏:
“我推动的,不是一个对我‘听话’的议会。
我推动的,是一个对你们‘听得见’的议会!
科尔曼先生所珍视的那种‘独立’,往往是脱离实际生活、属于政治精英小圈子的‘独立’。
而我想要做的,是把这种‘独立’,重新锚定在你们的需求、你们的困境、你们的希望之中——这难道不是代议制民主最本真、最纯粹的意义吗?”
他再次看向记者,眼神坦荡如镜:
“所以,回答你的问题:
我是否在集中权力?
不。
我是在重新分配‘被听见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