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约百米的步行,他走得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道路两侧,标兵们持枪敬礼,目光灼灼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阅兵场上,数千双眼睛紧紧盯着他走来的方向。
士兵们屏住了呼吸,军官们挺直了脊背。
当陈时安踏上检阅台台阶时,整个方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收紧——数千人同时收腹、挺胸、目视前方,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巨人呼吸。
他走到台中央,立定,转身。
那一瞬间,全场寂静得能听见心跳。
风卷过旗杆,军旗猎猎作响。
他握住话筒,没有立即开口。
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他们脸上有着期待,有着紧张,更有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时安深吸一口气,沙哑而清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士兵们。”
“我是陈时安。宾夕法尼亚的州长,”
他略微停顿,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以及——你们的司令官。”
“今天是我第一次站在这里,站在你们面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齐的方阵,扫过阳光下泛着冷光的装甲,扫过每一张年轻的、绷紧的面孔。
““我想亲眼看看,看看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怎样的士兵,怎样的部队。”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肃静。
那寂静里有一种被正式审视的凝重,以及同样审视着检阅者的专注。
这不是久别重逢的激动,而是一场迟来的、郑重的相识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