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奥马尔的声音平稳,却带着铁石般的质地。
“今天站在你们面前的,将不仅是宾夕法尼亚州州长,陈时安。”
他稍作停顿,让寂静充满房间。
“他将是我们的总司令,这是宪法赋予他的权力。但他更是一个在战场上证明过自己脊梁的军人。我们尊重前者,但后者……需要我们用自己的专业和状态去赢得。”
“我要他看到的是一个时刻准备战斗的机械化步兵营,不是花架子。我要他触摸的装备一尘不染,运转无虞。我要他检阅的士兵,眼里有火,脚下有根。”
“几个月前,有人为了救援他们,把飞机撞向了山头。”
奥马尔的目光扫过那些老兵军官的脸。
“今天,我们不需要为他去死。我们只需要让他知道——如果有一天,宪法和命令要求我们为他而战,我们配得上那份牺牲,也对得起他‘总司令’这个头衔。”
“解散。让我们欢迎他,也让他……认识认识我们。”
军官们肃然敬礼,转身离去,步伐比平日更加铿锵。
奥马尔再次望向窗外,晨光渐亮。
营区里弥漫着一种肃穆而亢奋的气息。
士兵们在检查最后一遍装具,装甲车驾驶员在做启动前最后的巡检。
这不是一次忐忑不安的恭迎,而是一场迟来的、双向的检阅。
陈时安来检阅他的枪,而他们,这支沉默的力量,也在等待检阅那位传说中的持枪人。
上午10点整。
黑色车队在营区大门处略微减速,接受卫兵持枪敬礼后,在营部大楼前指定的下车区平稳停下。
这里远离士兵方阵和装备陈列区,地面有明确标识,周围建筑可提供一定的初始遮蔽,是标准的安全流程。
霍尔特上校率先下车,与他先期抵达的安全小组人员汇合,进行最后的环境确认。
数秒后,他为陈时安拉开了车门。
陈时安一步踏出,站在营部大楼前的空地上。
他微微整理了一下常服下摆,目光越过前方的小广场,投向百米外阅兵场上那片寂静而庞大的橄榄绿色方阵与钢铁阵列。
营长奥马尔中校已率领营部主要军官在此等候,众人立正敬礼。
“司令官阁下,宾州第一机械化步兵营全体集合完毕,请您检阅。”奥马尔声音洪亮。
陈时安回以军礼,简短道:“中校,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