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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噶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说起来……彭振怎么倒的,还有笑面佛死得那么蹊跷……确实都太顺理成章了。在多数情况下,哪有犯人能把市局的官差玩弄到这个地步的?除非他本来就是穿那身衣服的……”
    非议,像是一层看不见的细盐,慢慢地撒在312每个人的心口上,把那层好不容易垒起来的信任,腌得体无完肤。
    权力在低头,规矩在让路,那是建立在“自己人”的前提下的。在这个连空气都弥漫着尿骚味的泥潭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异类。
    林燃看着那根快被自己揉碎了的烟草,眼神里的很戾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他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暴起伤人。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当怀疑的种子公司在这些贼的心里扎了根,任何口头上的自白,都只会变成欲盖弥彰的狡辩。
    沈济舟这一手,当真是把他的骨头架子,生生地抽掉了一半。
    接下来的三天,安江大牢的第三监区,用一种最冰冷、也最下作的方式,向林燃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孤立。
    中午收工的时候,林燃路过洗手池,高处不知道哪个监舍的窗户里,冷不丁地砸下来一个盛满了肮脏肥皂水的塑料盆,大片泛着硫磺味的白沫劈头盖脸地泼在他那条骨裂未愈的左腿上,激起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扶着墙,极其缓慢地把身子站直,回头望去。
    二楼的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穿堂风把十几件灰蓝色的号服吹得猎猎作响,像是一排排在半空中排队上吊的剥皮羊蝎子。
    所有的帮派,在一夜之间都成了他的敌人。在多数情况下,大牢里的土皇帝们为了地盘可以脑浆子打出来,可一旦面对一个疑似“条子”的异类,他们的战线往往统一得像是一块生铁。
    “林燃,你命挺硬,可这大牢的黑夜,往后瞧着还长得很呢。”大眼仔在车间角落里,一边用钢针挑着指甲缝里的油垢,一边阴森森地飘过来一句,“船爷发了话,码头帮和体制内的杂碎势不两立。你那条腿,黑市上两万元的悬赏至今还没撤呢,谁能保准哪个为了减刑积分彻底发了疯的亡命徒,夜里不拿尖牙刷换你的命?”
    腹背受敌。
    这四个字,如今就是林燃最真实的生存写照。连回了312监舍,夜里翻个身,他都能听见周围那四张床上有些过于刻意、也过于警惕的滞重呼吸声。
    那些曾经跟着他冲锋陷阵的狠角色,如今也都有些防着他这个“穿警服的贼”。
    唯一没有立刻对他龇牙的,倒是只有北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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