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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这个字,对于习惯了用枪和强权说话的郑威来说,简直比吞下一把碎玻璃还要难受。
    可郑威选择了偃旗息鼓,并不代表林燃手里的那把剔骨刀,会在这片泥潭里停下来。
    在林燃那张极其精密的复仇时间表里,还有一个名字,排在最前面。
    老许。
    一想到这个名字,林燃脑海里就会极其清晰地浮现出陈文那具挂在老槐树上、被雨水泡得发紫发胀的尸体。
    那个刚从警校毕业没几年的年轻管教。
    怀揣着那种在学校里被教官灌输的、干净到有些愚蠢的正义感。
    结果却被一个满肚子坏水的老会计,用最阴毒的反向勒索,逼着把自己的裤带系在了脖子上。
    还背负骂名,无人为他出气。
    但林燃决定为他出
    这口气,林燃不仅要出,而且要在太阳底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出得极其残忍。
    只是因为陈文当年在警校里,也算是林燃的师兄。
    这一脉相承的血统,在这座高墙里,成了林燃唯一愿意去共情的渊源。
    第四天下午,劳动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聚氨酯布屑和发热的机油味。
    犯人们都低着头,死死踩着缝纫机的踏板,整个车间里只剩下机械撞击的单调声响,压抑。
    老许坐在最靠近角落的一个二类工位上,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慢吞吞地剪着囚服边缘的线头。
    他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因为那场举报陈文“索贿”的戏演得太真,他不仅没受到太多牵连,鳄老大还赏赐了不少好玩意。
    老许时不时地把那条赏赐的大中华烟举起来晃晃,嘴里哼着走调的皮黄,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自得的狡诈。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这大牢里最聪明的人精,靠着算计和伪装,用一个年轻警察的命,给自己砸出了一条安稳坐到出狱的坦途。
    连鳄老大倒了,他会有什么后果都没想过。
    “许老伯,曲儿唱得挺顺口啊。”
    一个极其平淡、平淡到听不出半点活人起伏的声音,突然在缝纫机电机刺耳的电流声中,毫无征兆地在老许耳边炸开。
    老许那只拿着剪刀的手猛地一哆嗦,尖锐的剪刀尖“噗嗤”一声直接戳透了囚服布料。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瞬间僵住了,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去。
    林燃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装满废铁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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