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消瘦得像是一把刚出鞘刀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冷冷地盯着老许的脑门。
那一瞬间,老许感觉自己的尾椎骨上,像是被贴上了一块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死人肉。
刘子明在操场上被踩碎骨头时的惨叫声,这几天都有人说起。
在这座监狱里,没人不知道312的林燃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燃……燃哥……”老许剧烈地咳嗽起来,把那张干瘪的老脸憋得通红,极力压榨着自己那点可怜的演技,谄媚地把腰弯了下去。
“我这老骨头……哪能唱什么曲儿,就是喉咙里有痰……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林燃没有去听他的辩解。
他向前迈了半步,伸出右手,看似极其轻柔地,搭在了老许那有些佝偻的肩膀上。
就是这轻轻一搭。
老许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指关节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死死攥紧。
“陈文在外面那棵老槐树上吊死的吧。”
林燃用另一只手极其仔细地理了理老许囚服领口上的折痕,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在用生锈的锯条在老许的骨头上拉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明?很得意?”
老许的眼瞳极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脸色在瞬间褪得干净,变成了一种透着死气的青灰色。
“那……那是他自己犯了纪律……想不开……跟我没关系啊燃哥!是他们干部查的他……”
老许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种绝望的哭腔,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是吗?”
林燃那五根手指在老许肩膀上,极其缓慢地,开始发力收紧。
那力道就像是一把生铁铸成的捕兽夹,在一点点咬碎老许的肩胛骨骨膜。
老许疼得眼珠子暴突,整个身体不可控制地往下瘫。
“你那封写给女儿囡囡的家书,文采真不错,要不,我让外面的兄弟,真替你去照顾下囡囡?”
老许的心理防线顿时奔溃。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伪装,在眼前这个男人眼里,连一盘烂肉都算不上。
林燃只需要一秒就破开伪装,他是来索命的。
“我……我不知道……都是刘子明逼我的……燃哥饶命啊!”
林燃没有理会他的号叫,右手猛地往上一提,揪住老许的囚服后领,像提着一只断了腿的野狗一样,硬生生地将这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