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失败了。他双腿的肌肉早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极度脱水而严重萎缩,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刚一发力,整个人就重重地栽倒在散发着恶臭的烂棉絮上。
两名武警见状,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他带出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狱。
行政楼三楼,问询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当林燃被两名武警架着拖进房间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谭副院长,拿着钢笔的手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笔尖在案卷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墨痕。
这还是人吗?
眼前这个男人,头发被汗水和污垢粘结成块,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嘴唇干裂得像是一块久旱的戈壁。他甚至连坐在那把审讯椅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手铐的牵扯和身体后仰的惯性,勉强把自己挂在椅子上。
但就是这样一具仿佛随时会咽气的躯壳,当他抬起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看向房间里的众人时,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久经沙场的谭副院长,都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几乎实质化的压迫感。
郑威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林燃,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林燃直接无视了郑威。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结上下滑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水……”
他极其微弱地吐出一个字。
谭副院长立刻对旁边的书记员使了个眼色。书记员赶紧端了一杯温水走过去。
林燃没有道谢,他甚至连举起纸杯的力气都没有。书记员只能把杯子凑到他嘴边。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温水滑过干裂的食道,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也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来甘霖,迅速唤醒了他体内最后的一丝生机。
一杯水喝完,林燃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的呼吸虽然依旧粗重,但眼神已经彻底稳住了。
“林燃。”谭副院长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公正,“我是市中院的谭明。你的二审上诉材料我看过了。关于你在监狱里涉嫌策动暴乱、甚至行贿高层的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这其实是一个极其凶险的开局。
谭副院长虽然对林燃的案子感兴趣,但他毕竟代表着官方立场。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必须先过问监狱方面指控的违纪问题。
如果林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