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威的嘴角已经隐隐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废人,怎么把李昌东咬死的那一口黑锅给掀翻。
然而,林燃的做法,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反驳郑威的指控,没有哭诉自己在禁闭室里遭受的非人虐待,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郑威一眼。
他就像一个在学术研讨会上抛出课题的学者,用极其虚弱却又极其缜密的逻辑,直接抛出了一块砖。
“谭院长。”林燃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打断的魔力。
“关于暴乱的事,你们随便去查,李昌东的账本烧没烧,跟我一个被关在底层的犯人毫无关系。今天既然您亲自来了,我想跟您聊聊,我在上诉材料里附带的那些线索。”
此言一出,郑威的脸色瞬间大变。他刚想开口打断,却被谭副院长抬手制止了。
谭副院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哦?你想聊什么?”
林燃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两下,似乎在积攒力气。
其实,这就是林燃最聪明的“抛砖引玉”。
他心里太清楚了,那本包裹在塑料球里、被他硬生生从胃里吐出来的黑金账册,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在没有站上法庭的被告席、在没有面对全社会的媒体和公众之前,他绝对、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关于“账本”的字眼。
哪怕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联合工作组。
因为他不敢赌,不敢赌这工作组里有没有姚永军埋下的暗桩。
一旦账本的存在被确认,他可能会在提审结束的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地死在这座监狱里。
他要做的,是用“逻辑”和“法律”,去构筑一个让谭副院长无法拒绝的巨大悬念。
“谭院长,您是老刑案庭的法官了,您比我懂。”
林燃紧紧盯着谭明,语速很慢,但字字千钧。
“国内的毒品犯罪,尤其是像我案卷里认定的那种,携带五十克高纯度海洛因进行末端交易的马仔,他们的资金流向通常是极其扁平的。现金交易,最多是通过本地的一些地下钱庄进行短期的资金归集。”
林燃这些话,让谭明神情紧绷。
眼前这个犯人给他的震撼太多了,而且是一波又一波!
他不仅仅是展现了难以想象的法律素养。
而且,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