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贴身的地方,隔着一层囚服,那几页纸片传来微弱的硬度。
十年的瘫痪,父母的惨死,绝望的火海。
姚永军,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当年随手碾死的一只蚂蚁,现在已经顺着地狱的藤蔓爬了回来。
林燃嘴角缓缓拉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
安江监狱的行政楼,永远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陈旧气息。
地板蜡的化学香味混杂着烟草味,在走廊的冷光灯下发酵。
副监狱长李昌东的办公室在三楼最尽头。
没有敲门声。
门被推开的时候,李昌东正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手里夹着半根快要燃尽的中华。
听见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刚要发作,看清来人后,脸上的戾气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林燃反手带上门,落锁。“吧嗒”一声轻响,在这个隔音极好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李昌东把手里的半截烟摁死在烟灰缸里,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那双被眼袋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一种饿狼闻到血腥味般的贪婪与焦躁。
林燃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多层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正物件,随手扔在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砰。”
声音沉闷,砸在桌面上,也砸在李昌东的心坎上。
“陈有仁留下的东西。”林燃拉开椅子,径直坐下,视线平视着对方。
李昌东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
他一把抓过那个包裹,手指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撕油纸的动作很快,带着毫不掩饰的粗暴,直到那本黑皮账册露出真容。
翻开第一页。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李昌东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西城建材市场干股……海外过桥资金……”
李昌东低声念叨着,眼珠子几乎要贴到纸面上。
当他翻到后面那几处不记名户头和建材市场的隐秘股权时,脸上的横肉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害怕,那是极度亢奋带来的生理反应。
对于一个在副监狱长位置上熬了半辈子、靠着克扣犯人伙食和收点“孝敬”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