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本账册被动过手脚。
在绝对的贪婪面前,人的理智薄如蝉翼。
林燃剔除了那些足以引发政治地震和与自己有关的致命要件,留下的这些产业和黑钱,恰好卡在李昌东的认知极限和胃口上限。
“好……好小子……”李昌东猛地合上账本,死死抱在怀里,抬头看向林燃的眼神全变了。
之前那是看一颗好用的棋子,现在,那是看一尊财神爷。
“东西给你了。”
林燃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李监,这账本里的水有多深,你比我清楚。吃得下,是你本事;吃不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李昌东冷笑一声,把账本锁进身后的保险柜,这才重新点起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安江的地界上,还没我李昌东嚼不烂的骨头。”
他顿了顿,隔着青灰色的烟雾看向林燃。
“说吧。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干赔本买卖。把这么大的金矿捧到我面前,想要什么?”
其实林燃就算什么都不要,李昌东为了稳住他,也会主动给些甜头。但这恰恰是林燃的筹码。
“三件事。”林燃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医疗监区的苏念晚医生。以后她的班排宽裕点,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在她那里找麻烦,不管是犯人,还是管教。”
李昌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油腻笑容。
他以为林燃是看上了那个冰山美人。
“小事。一句话的功夫。第二件呢?”
“第二,我监室的刀疤辉和周晓阳,以后去车间的工时减半,剩下的时间,我要他们自由活动,需要时,可以跟着我一起进出。”
李昌东皱了皱眉。犯人减免劳作不合规矩,但这在这个节骨眼上,规矩算个屁。他摆摆手:
“行,我给第三监区打个招呼,就说他们有特殊改造任务。最后一件呢?”
林燃盯着李昌东的眼睛,目光一点点收紧。
“我要一条不受任何监控的通道。我的申诉材料、外发信件,不能过狱政科的手,更不能拆封检阅。”
办公室里的气压骤然降了回去。
李昌东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变得狐疑起来:
“你想干什么!?”
信息管制权力,是监狱里最重要的权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