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走两人后,林燃没有继续盲目地翻找。
他径直走向了综合楼二层的阅览室。
这里是他唯一能够彻底冷静下来,进行深度复盘的地方。
阅览室里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旧纸张发酵的味道。
午后的阳光被铁窗棂切割成斑驳的光影。
林燃拉开椅子坐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的大脑进入那种极度专注的“犯罪侧写”状态。
他需要重建陈有仁的行为模式。
他需要钻进那个死人的脑子里。
前世在警校,预审专家刘一魁曾教过他:
要找一个人藏匿的秘密,不要去找地方,去找他的习惯。因为习惯,是人类潜意识里最无法伪装的破绽。
陈有仁的习惯是什么?
林燃的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疯狂地回放着他与笑面佛仅有的几次交锋。
初见时,在废弃的劳动厂房。
陈有仁坐在轮椅上,戴着金色的劳力士。
林燃记得自己当时的观察结论:
“外面有人,里面也有人。劳力士能带进来,渠道不一般。”
“心悸毛病。十分钟内摸了左胸口三次。”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林燃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在这一瞬间骤然加速。
“檀香戴佛珠,但指甲整齐、关节老茧……那是长期握持工具留下的痕迹!”
工具。
一个在监狱里高高在上、连吃饭都有人端到面前的地下皇帝,为什么会长期握持工具?
他不需要参加劳动车间的缝纫工作。
他不需要去后勤搬运物资。
那他手上的老茧,是怎么来的?
就在这时,阅览室最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书页翻动声。
那个常年穿着灰色囚服的“教授”,不知何时合上了手里那本厚重的外文书。
他没有看林燃,只是对着空气,用那种干涩却透着绝对理智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人做不出经验认知以外的决定。”
“……”
林燃刚疑惑他为啥喃喃自语。
轰!
可下一秒,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开了林燃脑海中的迷雾。
长!
陈有仁发家之前,在老城区是干什么的?
他名下最核心的产业是什么?
西城建材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