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安静角落,林燃拉开一张破旧的木椅,开始了实质性的翻案筹备。
桌面上堆满了泛黄的《刑法学教程》、2000年左右的最高法公报,以及各种陈旧的案例汇编。
他在磨刀。
只不过,他现在打磨的不再是那种能刺穿皮肉的有形之刃,而是一把能切开他身上这沉重司法枷锁的无形之刃。
林燃揉了揉干涩的眉心。他心里跟明镜一样,现在自己的核心任务是即将而来的上诉。
林燃比谁都清楚,在体制的绞肉机里,单纯的“喊冤”是最廉价、也是最无效的挣扎。
你喊破喉咙,换来的通常只是狱警不耐烦的警棍,或者是档案袋里轻飘飘的一句“该犯抗拒改造,认罪态度极差”。
要翻案,就得按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出牌。
要靠法律。
他将目光锁定在当年那起将他打入深渊的毒品案卷宗回忆上。
林燃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粗糙的草稿纸上飞快地肢解着证据链的逻辑闭环。
他要从专业的角度去反抗,去申诉。
他正在把自己的绝望和仇恨,揉碎了,重新拼装成一种冰冷、致命的法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