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振被纪委带走,就意味着市局刑侦支队再也无法插手对彭振的审讯。那些关于走私、洗钱、权钱交易的核心机密,将永远被封死在另一个系统的档案柜里。
而孙绍裘,这个前中院院长,虽然看似位高权重,但在姚永军构建的那个庞大的黑色帝国里,他充其量只是个外围的工具人。
他级别不够,资格不够。
他只知道彭振,根本就不知道姚永军这尊真佛的存在!
好一招壮士断腕!
好一招金蝉脱壳!
林燃站在风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姚永军仅仅牺牲了一个彭振,就彻底切断了所有的线索。
他用彭振的落马,平息了市局的怒火,给了外界一个交代。
而他自己,则再次完美地隐入了那片深不可测的暗海之中。
林燃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自己躺在病床上,苦海沉沦的画面。
原来,这种人对付危机的手段,从来不是硬拼,而是利用规则,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姚永军……你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林燃喃喃自语着,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的骇然已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极致后爆出来的疯狂与狠厉。
既然线索在外面断了。
那就在这监狱里面,硬生生地挖出一条新路来!
…………
彭振倒台的消息,起初只是高墙内几道隐晦的耳语。
但这股耳语很快就像是在春季干枯的草原上丢下了一枚火星,顺着安江监狱老旧的通风管道、阴暗的走廊、以及犯人们在食堂交头接耳的缝隙里,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速度蔓延开来。
仅仅一个下午,第三监区那种常年弥漫着暴戾与血腥的生态,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凝固、洗牌。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权力真空期里,林燃迎来了一段极其难得的安稳。
甚至那些往日里凶神恶煞的值班管教,现在看到他,目光都会下意识地躲闪。
林燃只稍微给管劳动号的管家一个“建议”,就顺理成章地回到了综合楼二层的阅览室,继续专心做他的图书管理员。
再也不需要再缝纫车间上“劳动号”。
阅览室里常年漂浮着一股旧纸张发酵的霉味。
午后的阳光穿透厚重的铁窗棂,被切割成一道道惨白的光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