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去的时候,那三个人都抬头看他。
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中年人,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脸上带着点好奇。
胖子先开的口。
“新来的?”
狗皮蛇点点头。
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脸上的伤,没再多问,指了指靠门那张下铺。
“就那儿,你的。”
狗皮蛇走过去,坐下。
那床板硬邦邦的,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一股霉味往上冲。
他坐在那儿,手搭在膝盖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三个人继续打牌,没人理他。
过了大概半小时,熄灯铃响了。
走廊里的灯灭了,只剩墙角那盏昏黄的夜灯还亮着,把整个监舍照得影影绰绰的。
狗皮蛇躺下去,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那上面有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间,像条干涸的河床。
他脑子里转着白天那些事。
林燃。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晚上放风的时候,别乱走。会有人来找你。”
什么时候?
谁?
他想着想着,眼皮开始发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狗皮蛇听见了。
他整个人绷紧了,盯着那扇门。
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门上的小窗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出现在缝里。
是刀疤辉。
他看着狗皮蛇,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昏黄的夜灯里,说不出的瘆人。
“嘿,”他说,“新来的,睡着没?”
狗皮蛇没动,也没说话。
刀疤辉等了他两秒,见他不应,又把那小窗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狗皮蛇躺在那儿,手攥着褥子,攥得指节发紧生疼。
他不知道那人来干什么。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