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目光全聚过来了。
码头的,北佬的,三监区那些老犯人,都往这边看。
连那几个打牌的都停了手,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林燃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车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叫什么?”
狗皮蛇愣了一下。
“周……周景龙。”
林燃点点头。
“周景龙,”他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狗皮蛇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林燃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一点。
他能闻见狗皮蛇身上那股味儿——不是汗臭,是另一种东西,像是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身体里渗出来的那种味儿。
“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听话的话。”林燃说,“其他人不会动你。”
狗皮蛇愣住了。
那表情,像是不信,又像是听错了。
林燃看着他。
“但有个规矩。”
狗皮蛇喉结又滚了一下。
“在这儿,我说了算。”林燃说,“明白吗?”
狗皮蛇看着他,没说话。
林燃等了他两秒。
“明白吗?”他又问了一遍。
这回声音没变,但狗皮蛇听出来了——这不是问,是最后通牒。
他点了点头。
“明……明白。”
林燃没再说话,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说了一句话:
“晚上放风的时候,别乱走。会有人来找你。”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狗皮蛇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周围那些目光慢慢收回去了。车间里又响起嗡嗡的说话声,那几个打牌的继续打牌,喝水的继续喝水。
但狗皮蛇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不知道林燃那句话什么意思。
会有人来找他?
谁?
干什么?
他想问,但林燃已经走远了。
晚上六点,收工。
犯人们排着队往监舍走。脚步声杂沓,混着说笑声,在走廊里撞出回音。
狗皮蛇被分到了309监舍——新入监犯人的大通铺,离312不远,但也不是太近。
最近是入监的“淡季”,法院判决下来、收监的人不多
那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