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老嘎面前。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老嘎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你现在有什么?”他问。
老嘎愣了愣。
林燃看着他,声音不高:
“你被自己监舍的人欺负,天天挨打,饭都吃不饱。你那张牌攥在手里,有什么用?”
老嘎没说话。
林燃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把东西给我,”他说,“我帮你翻案。”
老嘎抬起头。
那眼神里有点东西在晃。不是眼泪,是那种——熄了很久的火星,忽然被风吹了一下。
“你能?”他问。
林燃点点头。
“我能。”
老嘎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怀疑,有犹豫,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看见岸边伸过来一根绳子,想抓,又怕是幻影。
“你凭什么?”他问。
林燃想了想。
他没选择列举自己进来后收拾了哪些哪些人来展示实力、也没借着李昌东这些人的势力狐假虎威。
他选择交心。
“我和你一样。”他说,“我自己也在上诉,案子已经到中院了。”
老嘎愣了愣。
“你也是冤的?”
林燃点点头。
老嘎看着他,那眼神又变了。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是另一种东西——像看见同类。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那东西在我储物柜里。”
林燃眯了眯眼。
“储物柜?”
“入监的时候收的。”老嘎说。
入监时,每个犯人的私人物品都要集中收纳保管,没人都有一个铁皮柜,在储物间那边。各种私人的东西都在里头——钱包、衣服,照片……
还有老噶的证据。。
林燃顿了顿,由着他说完。
“是个录音机。老式的,索尼的,90分钟那种。”
林燃没说话。
老嘎继续说:
“当年我在他车上装的。想录他受贿的证据,结果录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老嘎看着他。
“那天晚上,他让我去那女的家。我去之前,他在车上打了个电话。他以为我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