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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朵做得稀烂,铝皮捏破了,边缘全是毛刺。
    他扔了,重新拿一只。
    第二朵好一点,但花瓣太厚,看着像坨铝疙瘩。
    又扔了。
    第三朵,第四朵……
    不知道做了多久,窗外那滩积水已经干了,太阳移到西边。刀疤辉他们回来,看见他坐在铺上对着一堆破铝皮发愣,都不敢吭声。
    周晓阳拄着拐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
    “燃哥,你这做的……是花?”
    林燃没理他。
    他把手里那只半成品的铝皮又捏了捏,花瓣慢慢展开,勉强有了点形状。虽然还是有点丑,但起码能看出来是朵花了。
    他看了几秒,然后收起来,揣进内袋。
    明天去医务室。
    不是换药。
    是把这玩意儿给她。
    至于她收不收——
    林燃靠在墙上,看着窗外那堵高墙。
    墙上的铁丝还在风里晃,笃,笃,笃。
    不管了。
    总得试试。
    第二天下午。
    林燃蹲站着走廊里,手里攥着那朵用铝皮捏成的花。
    昨晚折腾到半夜,报废了七八只牙膏皮,总算做出一朵能看的。
    花瓣薄薄的,边缘用指甲压出弧度,中间还特意留了根细杆儿——刀疤辉说,花得有杆儿才像样,不然跟坨铝疙瘩似的。
    现在这朵花就在他手心里,被汗捂得有点热。
    “燃哥,”刀疤辉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站这快十分钟了,到底去不去?等下马上又要上劳动号了。”
    林燃没理他。
    刀疤辉往医务室那边瞟了一眼:“我刚才看见苏医生进去了,就她一个人。这会儿去,正好。”
    林燃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艰难地站起来。
    他额头甚至沁出点点汗渍。
    昨天面对码头帮和北佬帮两大头目,他都没有这么紧张。
    玛德,死就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朵花塞进内袋,往医务室走去。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是那么重,混着一点凉意。
    处置室的门虚掩着。
    林燃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偶尔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叮,叮,很轻。
    他又深吸一口气,手准备敲门。
    却不小心按开了一条缝,风带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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