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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的,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他往前走,脚步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像是踩在自己心上。
    走到拐角处,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门还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消毒水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混着那股淡淡的、几乎闻不见的栀子花香。
    ---
    312监舍。
    熄灯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刀疤辉的呼噜声在黑暗里响得有节奏,像台老掉牙的拖拉机,突突突,中间夹着几声抽气——他腹部的伤没好利索,翻身时扯着了。
    周晓阳睡沉了,又开始磨牙,咯吱咯吱的,像老鼠啃铁栏杆。
    麻杆和牛哥挤在靠水池那张铺上,偶尔翻身时床板吱呀响。
    林燃没睡。
    他躺在上铺,睁着眼,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
    探照灯的光每隔十五秒扫过一次,裂缝就在明暗之间交替显现,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个画面——
    她站在门边,侧脸对着他,下巴绷得紧,睫毛在颤。
    还有那句“你是我什么人”。
    他答不上来。
    真的答不上来。
    一开始是工具。她伪造病历,被他抓住把柄,拿捏在手里。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是怕,是躲,是不得已的顺从。
    后来是盟友。她帮他拿药,帮他盯着刘长生,帮他给母亲寄钱。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多了点东西——信任,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依赖。
    再后来——
    再后来是什么?
    是处置室那个下午。她蜷在他怀里,头发散开,脸上有泪痕,也有笑。她说“我这条命是你的了”。他抱着她,说“喜欢”。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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