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林燃脚步不停。
“那个豁嘴……”刀疤辉也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手算是废了一半。我听说,针扎穿了肌腱,就算治好,以后那手指头也别想灵活了。”
林燃“嗯”了一声。这就是监狱,一次失败的“意外”,代价可能就是某个零件永久的损毁。他想起豁嘴扑倒前,白癜风那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以及老严被带走时面如死灰的样子。
白癜风这次,算是折了颗棋子,还暴露了老严这条线。谷彦君那种人,不会看不出这里头的名堂。老严一查,白癜风少不了麻烦。
但这只是开始。白癜风吃了这么大个亏,只会更恨。
回到312监舍,铁门关上。林燃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包烟,抽出两根,递给刀疤辉:“给刚才车间里,咱们旁边工位那个……好像叫老刘吧。今天的事,让他把嘴闭紧。”
林燃这样做,是因为之前和豁嘴动手时,旁边的犯人看的清楚,以防万一,给点甜头,不让旁证指证自己,算是买个保险。
刀疤辉接过烟,心领神会:“明白。两包烟,够他乐呵一阵子了。”
林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高墙上的探照灯还没亮,天空是浑浊的深蓝色。车间里那场短暂的交锋过去了,但紧绷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像这暮色一样,沉沉地压了下来。
黑拳,谭副院长的文章,白癜风的报复,北佬帮和码头帮的注视……所有的事情都挤在眼前。他需要钱,需要机会,需要在这四面高墙里,找到一条能走出去的缝。
手指无意识地摸到囚服内袋,那里藏着苏念晚给的手术刀片,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还有那份正在心里反复打磨的文章提纲。
路得一步步走,棋得一步步下。
而现在最要紧的一步险棋,就是要在黑拳场上打败疤脸。
这是生死攸关的一战。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上次安排“麻杆”去问,得抓紧这事了。
想到这,林燃叫来麻杆,问打听情报的事。
麻杆回复的干脆。
老瘸子姓马,关在四监区七号监舍,靠厕所那个铺位。
他托人递话过去时,那边回得很干脆——两包“红塔山”,换十分钟说话时间。
刀疤辉咂咂嘴:“这老货,嘴真黑。”
“给他。”林燃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两包压得扁扁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