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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着刀子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不是健康的亮,是一种亢奋的、带着狠劲的光。像困兽出笼前最后一瞥。
    笑面佛在食堂门口停下。
    他没看林燃,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整个食堂大厅。几百号犯人,或坐或站,或吃或聊,在他目光扫过时,都不自觉地停了动作。
    那一瞬间,食堂里静得能听见雨声。
    笑面佛咧开嘴,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似笑非笑,而是一个真正的、舒展的笑容。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像朵开败了的花。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笑着,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过身,在白癫风和另一个手下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食堂大门。
    门外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监狱的公务车,灰色的桑塔纳,车身上还沾着泥点。另一辆是白色的救护车,顶灯没开,但车厢侧面印着红色的“急救”字样。
    三七分和彭振上了桑塔纳。笑面佛被扶上救护车的担架床——这是规矩,保外就医的犯人必须由救护车移送,既是“病情需要”,也是一种变相的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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