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看不过去,从诊疗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他没急着过去,先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囚服,慢条斯理地套上。
“刘长生还说什么了?”他系着扣子,问得随意,眼睛却盯着苏念晚的背影。
苏念晚肩膀一颤,没回头,声音发闷:“他说病历必须改得‘像样’,要让上面一看就觉得这人随时会死在里面。保外就医的申请,三天内必须递上去。”
林燃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走过去,站到她身后。没碰她,只是看着药柜玻璃门上映出的、她模糊的侧脸。眼眶还是红的。
“病历在你手上?”他问。
“嗯。”苏念晚吸了吸鼻子,转过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没全递过来,只是捏在手里,“陈有仁的原始病历,还有我……我之前帮他改的那份。都在。”
林燃伸手。苏念晚犹豫了一瞬,还是把纸袋放到他手上。
纸袋很轻,里面就几张纸。林燃走到台灯光圈下,抽出来看。
第一份是原始病历,字迹潦草,诊断写着“先天性心脏病,室性早搏”,用药记录是地高辛、胺碘酮,剂量常规。
第二份就“精彩”了——同样的病历纸,字迹模仿得七八分像,但症状描述加重了好几档,“频发心悸伴晕厥史”、“近期出现阵发性室速”,用药剂量也调高了,旁边还伪造了两次“抢救记录”的备注。
“像样。”林燃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苏念晚站在阴影里,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你想怎么做?”
林燃没立刻回答。他把两份病历并排放着,台灯的光晕把纸面照得微微发黄。
笑面佛想出去,想疯了。
他早就想保外就医,特别冷库的事像一把刀悬在他头顶,他不知道警方到底挖出了多少,更不知道下一个被挖出来的是不是自己。
保外就医,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离开监狱,才有机会动用外面的关系周旋,甚至跑路。
可这根稻草,现在捏在林燃手里。
“他想要‘像样’的病历,”林燃抬眼,看向苏念晚,“那就给他一份‘像样’的。”
苏念晚瞳孔缩了缩:“你……什么意思?”
“药。”林燃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个字,“他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