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林燃走到平时靠墙的角落,坐下。周晓阳和刀疤辉一左一右跟过来,像两扇活动的盾牌。
“燃哥,”周晓阳低声说,“刚才那人那眼神……”
“看到了。”林燃说。
“他是不是有事……”
“不理他。”
林燃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在指尖捻着。石子粗糙,硌手,但有种实在的触感。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被怀疑——但又不能被抓住把柄。
怀疑会让人试探,试探就会露出破绽。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些破绽里,找到下一步的落脚点。
放风进行到一半时,管教吹哨,通知各监舍派两个人去阅览室搬新到的报纸杂志。
312照例是林燃和周晓阳去。
阅览室还是老样子,霉味混着旧纸张的气息。老赵头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老花镜滑到鼻尖,正对着一本泛黄的登记册打瞌睡。
听见动静,他抬了抬眼皮,见是林燃,没什么表示,只是指了指墙角那堆捆扎好的报纸:“那边,自己搬。”
林燃走过去,蹲下解绳子。
报纸是最近三天的《安江日报》和《法治周刊》,捆得很紧,麻绳勒进纸里,留下深痕。他一边解,一边快速扫过最上面那份的头版。
没什么特别。市政会议,领导视察,经济数据。
但翻到第二版时,他手指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