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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目光越过药瓶看向赵大金。
    “是二类精神管制药,三唑仑,对吧?
    溶在酒里无色无味,服用后顺行性遗忘,效果和你说的一样。
    但虎爷,你一个前缉毒警,搞这东西不难。
    难的是怎么让它合理合法地进监狱药房,还恰好在你手上。”
    他顿了顿,看到赵大金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刘长生偷氨茶碱,你偷三唑仑。区别是,他偷药是为了钱,你偷药……”
    林燃手腕一翻,药瓶滚回赵大金面前。
    “是为了灭口。但你想过没有,药房丢失管制药品,上面迟早要查。查起来,刘长生那条线一扯就断,你这头呢?你那些东北老乡,能个个守口如瓶?还是说,你已经把经手的人……”
    他停在这里,没说下去。有时候,话留半截比全说出来更有分量。
    放风区彻底暗了。乌云重新聚拢,远处传来隐隐的闷雷,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
    小浙江还握着那截钢管,指节绷得发白,眼神在赵大金和林燃之间来回扫,像只等信号的猎犬。
    赵大金沉默着。他脸上那道疤在晦暗光线下显得更深,像皮肤底下埋了条黑色的筋。过了大概十几秒,他忽然咧嘴,这次的笑真实了些,带着点欣赏,也带着点狠。
    “林燃,”他摇摇头,“我他妈是真有点喜欢你了。脑子够用,胆也肥。但喜欢归喜欢,规矩归规矩——你今天不把榔头的话吐干净,走不出这堆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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