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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挖出榔头的秘密,然后——灭口。
    就像笑面佛对榔头做的一样。
    监狱里没有新鲜事。黑吃黑,兔死狗烹,才是常态。
    阳光彻底被云层吞没。
    放风区暗下来,废器械堆的阴影拉长,像张开的兽口。
    “可以了,林燃,把底交出来把,到底榔头和你说了什么?说出来,你还有条活路。”
    小浙江还站在远处,背对着,一动不动。
    但他握紧的拳头,暴露了紧张。
    “我说我说完了,你不满意就要杀我?”林燃问,声音居然还稳着。
    “杀你?”赵大金摇头,“那太粗鲁。我是警察出身,讲究证据,讲究……程序。”
    他从囚服内袋摸出个东西,扔在地上。
    是个小药瓶,白色塑料,没标签。
    “这是好东西。”赵大金说,“吃下去,睡一觉,第二天起来什么都忘了。医生会说你突发脑炎,后遗症是失忆。然后你就能‘安心’在医疗监区养病,养一辈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或者,养到死。”
    林燃盯着那个药瓶。
    塑料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泛着惨白的光,像颗缩小的骷髅头。
    “如果我不吃呢?”他问。
    “那就难看了。”赵大金叹了口气,像是惋惜,“小浙江!”
    远处的年轻人转过身,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截钢管——是从废器械堆里抽出来的,锈迹斑斑,但抡起来照样能砸碎脑袋。
    “你知道,我这些兄弟,手重。”赵大金说,“万一把你打残了,打傻了,我也心疼。毕竟,你是个人才。”
    他说得诚恳,像真在为林燃考虑。
    林燃笑了。
    笑声很短,带着点嘲讽。
    “虎爷,”他说,“你觉得我为什么敢来见你?”
    赵大金眼神一凛。
    “因为我留了后手。”林燃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赵大金脸上的笑容淡了半分,但没完全消失,像张揉皱又勉强抚平的纸。
    “后手?”他重复道,声音里那点假惺惺的惋惜褪去,露出底下冷硬的质地,“说来听听。”
    林燃没立刻接话。他先弯腰,动作很慢——
    既是因为腿伤,也是为表明自己没有突然发难的意图。
    指尖触到地上那个白色药瓶,捻起来,在掌心掂了掂,塑料壳发出空荡的轻响。
    “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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