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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终于彻底静了。
    静得连风都像断了。
    首衡呼出一口气,却不敢太快:“他退了?”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只盯着门缝外那道被白光压住的薄影。薄影贴在门板下沿,没有消散,也没有再往里挤,只是像一条被钉住的细蛇,伏着不动。它不动,不代表死了,反而说明对面换了法子。
    “没退。”江砚道,“它在等人接手。”
    “谁?”
    “夜里换针的人。”
    这几个字落下,厅内几名执事的脸色都变了。
    针,不是寻常的针。执律堂里凡涉封存、验血、留样、回笔的活,针就是最容易被忽略,也最容易被替换的那一环。针尖只要换一寸,血路就能偏半分;半分一偏,栏位就会错,错了就能被说成旧差、旧损、旧痕。真正动手的人,未必站在门外,往往早已潜进了更深的内层,等着在最不起眼的时候,把“真”换成“像真”。
    江砚的目光落回案上那条灰痕。
    灰痕弯成的半月还在,像一枚未写完的署名首笔,边缘却开始发虚。那不是自然散去,而是被人隔着门板悄悄擦拭,想把刚留下的代签痕抹平。可门槛照页已经先一步把它记下,哪怕只剩一层浅灰,也足够让人顺着它往回找。
    “把门缝下沿的封气符拆一角。”江砚忽然道。
    首衡一怔:“拆?”
    “只拆最外层,不拆门自封。”江砚道,“他既然想借换针入场,就一定会留下针痕。针痕不怕藏,怕的是藏得太整齐。整齐,说明它在替换;乱,才说明它自己漏了尾巴。”
    首衡立刻抬手,示意两名封存吏依言行事。
    最外层封气符被轻轻掀起一角的刹那,门缝下方竟飘出一缕极淡的药腥。那味道很轻,轻到几乎会被白纱灯的热气冲散,可江砚鼻尖一动,眼神瞬间冷了。
    “续脉针油。”
    厅内有人倒吸一口气。
    续脉针油不是执律堂常备,通常只在医室、封血室、替换符针时用。它本身无毒,却能让针尖入皮更顺,亦能在极短时间内掩住针纹磨损。夜里换针的人若带着这味道,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准备好了整套替换。
    “他在医室那边?”首衡低声问。
    江砚没有答,先把规则天书翻到血印归栏那页边角。
    空页密核被掀出来之后,裂口册下方的白线没有彻底熄,反而像一条被压住的细脉,仍在缓慢跳动。他顺着那道跳动往下看,果然在“咳声若欲入栏,先与署名同炉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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