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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实话。
    门槛空白就在那里,背面锤痕就在那里,认主口径就在那里。宗门不是没裂,是一直有人用规矩的灰把裂口糊住,假装它不存在。可灰糊得再厚,也挡不住今天这一下。
    屏风后沉默许久,久到连灯火都像被压低了一寸。
    随后,那道声音慢慢传出:“若让你切分,你要什么条件?”
    江砚知道,对方终于开始谈条件了。
    这意味着裁示的第一层强压已经失效,剩下的只能进入更细的交锋。
    “我要三样。”他说。
    “第一,门槛空白页立刻封存,不许再补写。”
    “第二,背面过渡锤、旧仓位记号、印影空白、回签链路,分开编号,不得再以同炉名义合并。”
    “第三,所有涉过应急锤与认主补笔的人,先列责任位,再谈整饬口径。”
    每说一条,三方首责的脸色就更沉一分。
    因为这三条,等于把宗主侧最想留住的模糊地带全部撕开了。没有模糊,就没有借口;没有借口,就没有“稳局”这两个字的转圜空间。
    屏风后没有马上回应。
    江砚也不催。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已经钉进门槛的钉子。
    半晌后,屏风后的声音才缓慢落下:“可。先封门槛空白,三方各留一笔见证。”
    话音刚落,外廊上所有人都轻轻一震。
    这不是完全胜利,但已经足够了。
    因为只要门槛空白先被封住,后面的责任切分就不会再被一笔糊过去。宗主侧想把复核变成站队,江砚却硬生生把它拖回了责任位。站队看脸色,切分看钉子。脸色会变,钉子不会。
    主持长老脸色难看,却不得不抬手示意。
    “取封存页,补立见证钉。”
    首衡几乎立刻上前,亲自从证册夹层里取出门槛空白封页。范回也跟着上去,将背面锤痕拓影、旧仓位照证、印影缺口片分开摆放。阮照站在照灯下,把灯位再往左偏了半寸,让那道门槛裂口正好落在光里。
    江砚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松。
    因为他很清楚,这只是第一刀落下。
    责任被切开,裂口被照出,宗主侧也被迫认了门槛空白的存在。可真正难的还在后面。只要门槛空白封住,下一步必然是席位编号。因为空白一旦不能再藏,谁坐过那一席、谁签过那一笔、谁默认过那一层,都要一一落编号。
    而那,才是真正会让很多人坐不住的东西。
    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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