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的改土归流,也以摧枯拉朽之势扫平了旧日的土司壁垒,将朝廷的政令推行到每一个偏远的山寨。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南方强邻——缅甸东吁王朝那位雄主莽应龙的眼睛。
莽应龙,这位刚刚统一缅甸,正野心勃勃想要建立庞大帝国的新主,早已将目光投向了北方的云南。
那里丰饶的铜矿、肥沃的土地,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之前支持穆天波,就是想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却不想,这把刀被萧宸轻易折断,连带着穆天波这条地头蛇也被连根拔起。
“大夏皇帝,动作倒是很快。”
莽应龙坐在勃固王宫(东吁王朝首都)的金座上,把玩着一枚缴获的、尚未完全流通的“大夏通宝”,面色阴沉,“铜矿没了,茶马古道也被他们掐断了。我们的战象,需要铜来铸造铠甲和武器。我们的商队,需要滇茶、盐巴去和藏人换马。萧宸这是要断我的生路啊!”
“王兄,”莽应龙的弟弟,大将莽应里上前一步,眼中闪过凶光,“如今穆天波已废,云南汉人立足未稳。不如趁此机会,发兵北上,夺了那些铜矿!臣弟愿为先锋!”
莽应龙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大夏新军,能如此轻易平定云南,绝非等闲。那马千乘,用兵诡异,火器犀利。不可力敌。”
“那……”莽应里疑惑。
“明的不行,来暗的。”
莽应龙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我们可以‘保护’那些被夺了权、心怀怨恨的前土司嘛。派人去联络那些逃入野人山的土司残余,给他们提供武器、粮食,让他们去袭扰滇南铜矿和驿道。我们则陈兵边境,施加压力。让萧宸顾此失彼,疲于奔命。等他撑不住了,自然会和我们谈条件。到时候,滇铜,甚至更多的土地,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王兄英明!”
于是,一场暗流涌动的挑衅,开始了。
滇南,普洱府。
这里不仅是著名的普洱茶产地,更是几处重要铜矿的所在地。
刚刚上任的流官县令,正在组织矿工和百姓,丈量田地,推行新法。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先是几支从缅甸境内流窜过来的土匪,不断袭击矿场,绑架矿工,抢夺铜料。
紧接着,那些被改土归流、心怀不满的前土司残余,也在边境密林中活跃起来,他们得到了缅人提供的缅刀和毒箭,神出鬼没,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