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出来?”
萧宸目光如电,直射郑怀谨,“朕记得,昨日抄没慧贵妃娘家赃款,加上内帑节省下的银两,足有一百五十万两。朕只问你要三十万,你也拿不出来?”
郑怀谨被噎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萧宸语气不容置疑,“三日内,银子必须送到通州。若误了北疆粮草,朕就拿你郑尚书的脑袋,去祭旗!”
“臣……遵旨!”郑怀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散朝后,萧宸并未回宫,而是换上一身青布儒衫,仅带内卫指挥使墨七一人,悄然从偏门离开了皇宫。
通州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味和淤泥的腐臭。
往日里千帆竞渡、号子震天的码头,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
只有零星的几艘货船停泊,而本该满载皇粮的漕船,却一艘不见。
码头上,几个穿着体面的管事模样的人,正唾沫横飞地与一名穿着官服、但品级不高的官员争吵。
“张大人!不是小的们不给运,实在是河道淤了啊!您瞧瞧那河滩,全是泥沙,船进去就得搁浅!我们漕帮的兄弟也是要吃饭的,这风险太大,得加钱!”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盘着核桃,一脸的不耐烦。
那姓张的官员擦着汗,赔笑道:“王舵主,您也体谅体谅下官。朝廷的粮草,耽误不得啊!上面说了,只要船能动,银子好商量……”
“商量个屁!”
被称作王舵主的壮汉一瞪眼,“现在这世道,银子也不好使!江南的那些老爷们说了,今年的‘江南税’若不减免,这运河,就让它这么淤着!谁也别想顺当运粮!”
萧宸与墨七隐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
“江南士绅,勾结漕帮,以停运粮草为筹码,要挟朝廷减税?”萧宸眼中寒光一闪。
墨七低声道:“陛下,这漕帮背后,水很深。据说与朝中某些大佬都有牵扯。”
萧宸微微一笑,竟走上前去,拱手道:“两位官爷,这位舵主,在下听闻通州米价低廉,想贩些北上,不知这运河何时能通?也好让小人早做打算。”
那王舵主斜睨了萧宸一眼,见他像个普通的落魄书生,便没好气道:“早着呢!没个把月别想!怎么,你还想运皇粮不成?”
萧宸故作惊讶:“皇粮?不是说河道淤塞了吗?难道……另有隐情?”
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