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丁口分布不均,江南、蜀中、中原部分富庶之地,人烟渐稠,而北地、西陲、南疆,仍显地广人稀。”
“不错,”萧宸点头,“看到增长,更要看到隐忧。人多了,地要够种,饭要够吃,衣要够穿,娃要养活。
均田令,必须持之以恒,清查隐田,抑制兼并,务使耕者有其田。
劝农桑,兴水利,推广良种,这些事,工部、地方官,要时刻放在心上。
户部要盯着各地粮价,常平仓要能调得动,储得进,放得出,防备灾荒。”
“吏部,”
他又看向新任吏部尚书,“人丁增长,州县治理需跟上。县令、知府,乃亲民之官,其贤否,直接关系百姓休戚。
考课之法,当加重民生安定、户口增长、田亩垦殖、赋税公平、狱讼清明等实绩。那些只知逢迎上官、盘剥百姓、对恢复民生无所用心的庸官、贪官,要及早剔出去!”
“臣遵旨!”
“还有,”萧宸走回御座,手指轻敲桌面,“这一千一百万人丁,是朝廷的根基,也是未来的兵源、役源。
兵部、枢密院,整顿军备,编练新军,要心中有数。
工部,规划道路、水利、城池,征发民夫,要爱惜民力,遵循法度,严禁滥征。朕要的是生聚,是恢复,不是涸泽而渔!”
“陛下仁德,臣等铭记!”众臣齐声应道。
萧宸的目光再次投向殿外,仿佛穿透重重宫阙,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一千一百万,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知道,随着天下进一步安定,随着均田、劝农、轻徭薄赋的政策深入,随着水利的兴修、种子的改良、商业的复苏,人口的增长将会更快。
或许用不了十年,就能恢复到前朝鼎盛时期的数字,甚至……超过。
但,人多了,矛盾也会多。
土地与人口的矛盾,贫富的矛盾,中央与地方的矛盾,华夏与四夷的矛盾……都会随之而来。
治理一个千万级人口的庞大帝国,远比打下一片江山要复杂、艰难得多。
“这一千一百万人丁,”
萧宸缓缓开口,声音在殿中回荡,“是朕的子民,是大夏的基石。让他们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生了病能看,受了冤能诉,子弟能读书,老了有所养……这是朝廷的本分,是朕,是诸卿,每日坐在这庙堂之上,该思该想,该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