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意味着,他辅佐的这位年轻陛下,所推行的一系列休养生息、恢复民力的政策,正在结出实实在在的果实!民心,正在安定;元气,正在恢复!
萧宸静默了片刻。
他脸上并没有出现户部尚书想象中的狂喜,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坤舆全图前,目光缓缓扫过上面标注的山川河流、州县治所。
一千一百万……这个数字,不再是户部册子上冰冷的墨迹,而是化作了中原沃野上重新升起的炊烟,江南水田中弯下的脊背,关中平原上婴孩的啼哭,巴蜀山林里重新开垦的坡地……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千钧之力。
“郑卿,户部诸位郎中、主事,核算有功,当赏。”
“臣等不敢居功,实乃陛下圣德感召,天佑大夏,万民归心!”户部尚书连忙躬身。
“万民归心……”
萧宸轻轻重复了一句,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殿中诸臣,“这一千一百万人丁,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是无数百姓,在战火停息后,拖家带口,回到故土,在残垣断壁间重建家园,在荒草丛生中重新扶起犁铧,是用血汗,甚至性命,从老天爷手里,从荒芜的土地上,一点点挣回来的!
也是各地官吏,落实均田,安辑流亡,劝课农桑,一点点攒起来的!”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一千万,是希望,是根基,但更是担子!是压在朕肩头,压在诸卿肩头,压在整个大夏朝廷肩头的,沉甸甸的担子!”
“户部,”他看向郑怀谨,“人丁增长,赋税可曾同步?新垦田亩几何?仓廪储备如何?可有详数?”
郑怀谨早有准备,立刻回道:“回陛下,去岁天下田赋、丁银,较之前年,已增三成有余。其中,关中、河南、淮南等推行均田、劝农得力之地,增长尤为显著。新垦荒地,据报已逾八百万亩。太仓、各地常平仓,存粮虽未丰盈,但已止住下滑之势,渐有蓄积。然……”
他略一迟疑,“人丁增长,远超田赋增长之速。新增丁口,多为贫户、流民归籍,其所受之田,多为新垦荒地,头三年本有赋役减免,且产出有限。
故眼下朝廷岁入,虽有好转,然支出浩繁,迁都、修路、营建、边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