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难。”
萧宸目光坚定,“然,天下大事,有难易乎?为之,则难者亦易矣;不为,则易者亦难矣。
旧学已不能育今日所需之才,难道朕要坐视科举取上来一群只会之乎者也、面对灾荒束手、面对贪腐无策、面对强敌无谋的庸才吗?大夏要开创的,是前所未有的盛世,自然需要前所未有的学问,前所未有的人才!
格物,是富国之基;兵略,是强兵之本;律法,是治国之绳;政事,是理民之要。这些,哪一样不是正经学问?哪一样不比空谈性命、雕琢辞章更有用?”
他看向韩煜:“韩相,你以为如何?”
韩煜沉思良久,缓缓道:“陛下深谋远虑,欲为帝国育百年之基,臣叹服。
此举确能打破旧学藩篱,培养实用之才,长久来看,利在千秋。
然,正如陛下所言,推行之初,必有阻力。臣以为,可循序渐进。
先集中力量,办好经义、政事、律法三院,此三者尚不脱离传统学问范畴,易为人接受,亦为当务之急。
格物、兵略二院,可暂缓,或先设算学、舆地、兵法等科目,附于其他院中教学。待学宫根基稳固,名声渐起,再行扩充。
师资,可先征召朝中通实务之官员兼职授课,再逐步延请天下名士。
经费,可先从内帑拨付一部分,以示陛下重视。学宫地点,可在长安新城规划中预留风水宝地,先建部分学舍,不必求全求大。”
萧宸知道韩煜是务实之策,考虑推行难度。
他点了点头:“可先按此办理。着礼部、工部,即日开始筹划。
选址、规制、章程、师资名录、生徒选拔细则,需尽快拟定。
朕要在长安新城中,为大夏学宫,留出最开阔、最明亮的一块地方!名字朕都想好了,就叫——文华殿所在区域,毗邻未来之崇文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天下无数苦读的士子:“科举,是为天下寒士开门。大夏学宫,是要为进门之后的人,指明该学什么,怎么学,学成何用!朕不仅要开龙门,还要筑龙池,养出真正的蛟龙!”
“至于守旧非议,”萧宸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朕,拭目以待。大夏学宫,将用其培养出的人才,用其创造的学问,来证明一切!”
玄极五年春,《创大夏学宫诏》的草案,开始在极小范围内流传、讨论、修改。
尽管正式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