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之计,朝廷宜当顺势接管吴州军政,彻底清查此案,将涉逆之人,无论主从,明正典刑,以肃国法。
至于吴王本人……其‘失察’之罪,或可暂且记下,褫夺其王爵,降为郡王,令其于府中思过,非诏不得出,以观后效。
如此,既彰国威,亦全亲情,更稳东南。”
沈度却眉头紧皱,沉声道:“苏公之言,乃老成谋国之策。
然,谋逆乃大辟之罪,向无宽贷。世子之罪,确凿无疑,当依律严惩,以儆效尤。
然吴王是否当真‘失察’?三百卫队私调出境,接应叛贼,此等大事,若无吴王默许,其世子一少年,如何能成?
王府长史、卫队统领,皆吴王心腹,岂能毫不知情?此中疑点重重!
若仅以‘失察’论处,降爵了事,恐难堵天下悠悠之口,亦不足以震慑其余心怀叵测之辈!
臣以为,当派得力钦差,赴吴州彻查,将此事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若吴王果真参与谋逆,则国法无情!
若其确为世子所累,则再议其‘失察’之罪不迟!”
几位重臣意见不一,但都极为谨慎。此事太过敏感,牵一发而动全身。
萧宸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上那封请罪表。
他知道,萧锐这封表,是算准了时机,将难题抛给了他。
严惩,有伤“仁德”与“亲情”,且可能逼反东南;轻纵,则国法威严扫地,后患无穷。
良久,萧宸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吴王世子,私调兵马,接应叛贼,证据确凿,罪同谋逆。
着即削去宗籍,废为庶人,押解进京,交宗人府、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所有涉案王府属官、卫队将佐,无论首从,一体锁拿,严加审讯,明正典刑,以肃国法。”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吴王萧锐,御下不严,治家无方,致使逆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有负先帝,愧对朝廷,更失人臣之道、兄长之义。
着即褫夺吴王封爵,降为奉恩公,即日离开吴州,迁居神京赐第,无旨不得擅离。吴州一应军政事务,由朝廷即刻派员接管,彻查整顿。
吴王府,着有司查抄,一应违禁之物、与逆贼往来信函,务必搜检清楚,不得遗漏。”
“陛下!”
韩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