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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度等内阁重臣,面面相觑,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知道吴王萧锐与陛下关系微妙,但万没想到,这位一向以“贤王”、“恭谨”示人的皇兄,竟在背后捅了如此大一个篓子!
    其世子,竟然私调兵马,接应叛贼!
    这已不是简单的“失察”、“管教不严”,这是附逆!是参与谋反的大罪!
    纵然萧锐声称是世子“年少无知”、“受蛊惑”,且“事先不知情”,事后“惊觉锁拿”,但这番说辞,谁信?
    三百王府卫队,没有吴王默许甚至授意,世子一个少年,如何能轻易调动?与叛贼的“密信”,当真直到江南事败才“搜出”?
    这封请罪表,看似将罪责全推给“孽子”和“奸人”,自身“引咎辞职”,姿态低到了尘埃里,实则狠毒无比!
    这是以退为进,是在江南叛乱刚刚平定、朝廷急需稳定、且念及“天家手足”的微妙时刻,将了萧宸一军!
    若严惩,则难免有“刻薄寡恩、残害手足”之议,尤其是在萧峥、萧嵘刚刚伏诛的背景下,更容易引发宗室、乃至天下人对皇帝“鸟尽弓藏”的猜疑。
    且吴州乃东南重镇,钱粮重地,若逼反了萧锐,则江南刚平,东南又起烽烟,朝廷将疲于奔命。
    若不严惩,或轻轻放过,则国法何在?天子威严何存?参与谋反,只削爵自囚?
    那日后宗室、藩王、勋贵,岂不皆有样学样?反正最坏不过丢爵闲住!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萧宸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御书房内每一位重臣的脸。
    那目光深邃如寒潭,里面翻涌着怒火、痛心、算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亲情最后的冰冷失望。
    “诸卿,”
    萧宸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是更令人心悸的寒意,“吴王请罪表在此。都看看,议一议,此事,当如何处置?”
    韩煜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陛下,吴王世子私调兵马,接应叛贼,证据确凿,此乃十恶不赦之谋逆大罪!
    吴王自称失察,实难服众。
    纵其事先不知情,然治家不严,御下无方,致使王府成为逆贼巢穴,其罪亦重!然……”
    他话锋一转,谨慎道,“然吴王乃陛下仅存之皇兄,且主动上表请罪,锁拿逆子,上交权柄,姿态已至卑微。若处置过苛,恐伤陛下仁德之名,亦令宗室不安。且江南初定,百废待兴,东南吴州,关系漕运财税,不可轻动。臣以为……当慎重。”
    苏仲卿亦道:“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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