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船只,在罗横留下的向导指引下,一船接一船,悄无声息地渡过江面,将更多的士兵、弩箭、少量的盾牌和长矛运送上岸。
滩头阵地,在黑暗中如同菌类般悄然蔓延、加固。
天色,在浓雾中缓缓泛出鱼肚白。
雾气开始流动,变薄。
野鸭荡畔,老鹳咀下,一个依托乱石滩和简单工事构筑的桥头堡,已经初具雏形。
三千夏军死士,如同钉子,已经深深楔入了叛军认为绝对安全的纵深地带。
当第一缕天光艰难地穿透雾气,照亮这片滩涂时,远处郢城方向,终于响起了示警的锣声和隐隐的喧嚣——叛军似乎终于发现了江对岸的异常动静,以及那支凭空出现在他们“后方”的夏军。
但,已经晚了。
周猛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汗水,望着远处开始骚动的郢城轮廓,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渐亮的晨光中,显得森然而兴奋。
“钉子,楔进去了。接下来,该是咱们的锤子,狠狠砸下来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