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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型,又需分兵救火护车,顿时捉襟见肘。
    “杀!”
    正值夏军阵脚微乱之际,叛军马队自侧翼杀出,虽仅数百骑,然于此泥泞混乱战场,冲锋之势依然骇人。
    夏军圆阵被撕开数处缺口,叛军步卒趁隙涌入,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夏军护粮将领力战而亡,士卒伤亡惨重,大半粮车焚毁。
    残部护着少许粮食,且战且退,侥幸脱归。
    六月下旬,钟离左近。
    高顺吸取前辙,不再分兵护送零星粮队,而是集结兵力,组织了一次大规模的水陆并进运粮。
    水路战船严密护航,陆路则步步为营,沿途扫荡可疑地域。
    石蛟、赵贲似有察觉,未直接攻击主力。
    然夏军烦难未减。
    沿途桥梁被毁,道路掘断,水井投毒,甚有小股叛军伪装难民、混入民夫队伍,夤夜纵火、下毒。
    粮队行进迟滞,士卒疲惫,非战斗减员日增。
    更令高顺头痛者,叛军已改换策略,如跗骨之蛆,日夜不息,骚扰偷袭。夏军扎营,则夜鼓冷箭;夏军行军,则前设陷绊,两翼施射;夏军征集民船,则焚毁码头,驱散船工……
    淮河沿线,烽燧不绝。
    护粮与劫粮,已成双方日日上演的生死之搏。
    夏军倚仗严明军纪、精良器甲与雄厚兵力,堪堪稳住基本盘,保住了大部粮道,然损耗日增,转运效率大不如前。
    前线韩烈大营的粮草储备,已肉眼可见地下降,军中始行限额配给。
    而叛军方面,石蛟、赵贲虽予夏军以巨大困扰,自身折损亦是不小。
    尤与夏军精锐正面接战时,往往死伤枕藉。
    然其行踪飘忽,如鬼似魅,凭借对地形的绝对熟稔与某些沿淮豪强、水寨的暗中勾连,总能觅得夏军防线罅隙,一击即走,令夏军疲于奔命。
    淮水一线,陷入残酷泥淖般的拉锯消耗。
    夏军仿若巨人,力大无穷,却身陷泥潭,遭无数毒蚊蚂蟥叮咬,虽不致命,然血气不断流失,烦躁与日俱增。
    叛军则如泥沼中的恶鳄与毒蛇,仗恃地利,频频发动致命偷袭,欲将巨人气血一点点放干。
    江南帅帐之中,韩烈每日皆能收到淮河粮道遇袭、损失几何的急报。他面沉如水,眼底忧色日深。
    他深知,萧嵘、赵贲所盼,正是此刻。
    一旦前线粮秣不济,军心必溃,再是虎狼之师,于饥疲疫病之前,亦将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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