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调整战术,编练新军。
从各营中抽调熟悉水性、身形灵巧的士卒,连同归附的南方兵卒,组建‘踏浪营’,专司侦察、突袭、渡河作战。配备轻便铠甲、短兵、强弩,以及大量小船、竹筏。
周猛,此事你来负责,给你半月,必须练出能在水网中来去自如的尖兵!”
“第三,收集船只,训练水陆协同。
陈到,你部水师,不仅要控制江面,更要分出部分中小型战船,进入内河支流,配合步卒行动。
大军所至,逢水搭桥,遇河用船,水陆并进,不可偏废。辎重转运,尽量走水路。”
“第四,分化瓦解,获取情报。贾文和先生。”
韩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谋士,“还需劳烦你,动用一切手段。
对那些与叛军勾结的豪强,许以重利,晓以利害,能拉拢则拉拢,不能则施以威慑,剪其羽翼。
对普通百姓,严肃军纪,秋毫无犯,公平买卖,甚至可酌情赈济,以收民心。
重金悬赏,招募熟悉本地地形、水文的向导,尤其是熟悉郢城周边水道、地貌者,重赏!”
“第五,以战代练,清除障碍。
大军不急于寻找叛军主力决战。
各营以团、队为单位,在踏浪营、本地向导配合下,清剿周边小股叛军、依附叛军的土匪水贼,扫荡其隐蔽的补给点,拔除其前哨据点。
一来肃清后方,二来让将士们熟悉水网作战,三来……或许能抓到舌头,问出叛军主力的确切位置和意图。”
韩烈的目光再次落回舆图,手指点在郢城的位置:“萧嵘、萧岷,还有那个赵贲,想用水乡地利拖垮我们?做梦!
寒渊军,能从苦寒北地打到中原,就能适应这江南水乡!
传令下去,告诉所有将士,这不是退缩,这是磨刀。把刀磨快了,才好砍下叛贼的脑袋!”
命令迅速传达。
寒渊军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虽然暂时放缓了前进的步伐,却以另一种方式高效运转起来。
营地里,飘起了草药的味道。
士兵们脱下了沉重的铁甲,换上了更适应潮湿气候的装束。
工匠营叮叮当当,赶制着各种适应地形的器具。
新组建的“踏浪营”在周猛的咆哮声中,开始了近乎残酷的适应性训练——游泳、操舟、在泥泞中快速行进、在竹林芦苇中潜伏突击……
陈到的水师分出许多小船,像触角一样深入内河港汊,绘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