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赵崇在长安覆灭前夜,自知大势已去,曾秘密将早已被他废黜、软禁在冷宫别院的萧杰,转移至长安城内一处不起眼的、与某位早已暗中向寒渊输诚的世家有隐秘联系的宅邸,并留下数名心腹看守,其用意不明,或许是作为最后一搏的筹码,又或许是想在失败后拉个垫背。
看守者见赵崇身死,长安易主,惊恐之下,本想杀了萧衍灭口,却被那世家买通的仆役告发。
陈到派兵及时赶到,击杀看守,将蜷缩在柴房角落里、吓得几乎失魂的萧杰救了出来。
消息传回神京,朝野震动。
萧杰,这个曾经坐在龙椅上的孩童,在经历了被赵崇挟持西逃、废黜、软禁,目睹了长安的血火与伪朝的崩塌后,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并落入了寒渊军之手。
他的身份,变得极其尴尬而敏感——他既是先帝亲子,又是一个被权奸玩弄于股掌、毫无威信可言的废帝,更是如今权倾天下、几乎掌控了整个北方的靖北王萧宸的侄子。
如何处置他?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
有“忠臣”旧党涕泪俱下,上表恳请靖北王“迎还圣驾,奉帝归位,以正朝纲”,言辞间似乎忘了不久前赵崇挟持萧衍时他们的沉默,也忘了是谁将他们从赵崇的伪朝廷和饥饿恐惧中解救出来。
更多的人则是沉默观望,揣测着靖北王的心思。
迎回萧杰?难道真要还政于这个被吓破了胆、毫无根基的孩子?那靖北王这大半年来“清君侧”、定关中,浴血奋战的成果,岂非付诸东流?不迎回?
可萧衍毕竟是“先帝血脉”,是“正统”象征,公然舍弃或加害,于“忠义”名声有损,恐为天下诟病。
靖北王府,书房。
炭火静静地燃着,驱散了初春的寒意。
萧宸放下陈到的密报和几份言辞恳切的“劝进”或“迎驾”奏疏,脸上无波无澜。
韩烈、王大山、慕容雪等核心心腹侍立一旁,同样沉默。
他们都清楚,萧衍的存在,是一个必须妥善处理的政治问题,其象征意义,远大于他个人本身。
“王爷,”韩烈斟酌着开口,“萧杰…虽为废帝,然其身份特殊。赵崇已死,伪朝已灭,天下瞩目,皆在看王上如何处置。若迎回,置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