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凶神恶煞的赵崇“神策军”被剿灭或俘虏,看到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伪朝官员被如狼似虎的寒渊军士押入大牢,也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粥棚和虽然严肃但并无暴行的巡逻士兵。
几个月来积累的恐惧和怨恨,开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对新统治者的观望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中兴”朝廷,随着赵崇的呕血身亡和萧钰的撞柱自尽,在这一天,正式宣告覆灭。
它起于仓皇西窜,终于困守孤城,如昙花一现,在历史的尘埃中,只留下一个荒唐而短暂的注脚。
数日后,详细的战报和萧钰自尽的消息,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神京。
陈到在奏报中,详细陈述了长安之战的经过,萧钰自尽的详情,以及伪朝宗室、官员的处置情况。
同时,他请求萧宸的进一步指示,尤其是关于萧钰的身后事,以及如何安抚、治理新得的关中之地。
长安,这座饱经沧桑的古都,在血色残阳中,结束了它作为伪朝都城的短暂而混乱的篇章,迎来了它新的命运。
而它的光复,也标志着靖北王萧宸,在通往至尊之位的道路上,扫清了来自旧朝廷内部最大的、也是最后一块绊脚石。
天下格局,至此,已然彻底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