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曹瑾那尖细阴柔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在他耳边低低响起,“您该去偏殿歇息片刻了,龙体要紧。陛下这里有老奴和太医们守着。”
曹瑾低眉顺眼,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是皇帝潜邸时的老人,掌管内廷数十年,树大根深,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又都忌惮的角色。此刻他的态度,暧昧不明。
萧珏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松开手,看了看曹瑾,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父皇,最终点了点头,失魂落魄地走出紫宸殿。
殿外冰冷的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他看到殿外廊下,几名身着不同品级官服的官员,正恰好经过,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他,然后迅速低下头,快步离开。
那目光里的探究、算计、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让他如芒在背。
他知道,这紫宸殿,不,是整个神京,都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而他,就坐在桶上。
父皇昏迷的消息,绝不可能真的瞒住。
那些在朝堂上、在宫闱中经营数十年的势力,各有各的渠道。
区别只在于,谁先动手,怎么动手。
……
秦王府,书房。
炭火熊熊,将书房烘得温暖如春,与窗外的阴寒仿佛两个世界。
秦王萧锐,一身紫色蟠龙常服,负手站在巨大的大夏舆图前。
他年岁与太子相仿,但面容更为硬朗,眼神锐利,下颌线条分明,带着一股勃勃的野心和狠劲。
他是贵妃所出,自幼得宠,文韬武略在诸皇子中确属上乘,对太子那位子,早已觊觎多年。
“王爷,宫里刚传出的消息,”一名心腹幕僚,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曹瑾那老阉狗,口风紧得很,但太医院那边有我们的人。陛下……怕是就这几天的事了,就算醒来,也必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萧锐的手指,缓缓划过舆图上“神京”的位置,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好,很好。我那大哥,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如何坐得稳这江山?这天下,是父皇的天下,也是能者居之的天下!”
“王爷,太子毕竟是名正言顺,又占了东宫大义……”另一名幕僚有些担忧。
“大义?”
萧锐嗤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大义是给活人,给赢家讲的!只要父皇一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