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规制,”萧宸打断他,声音转冷,目光望向窗外那喧嚣的工地,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神京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配得上如今追随孤的北境数十万军民吗?配得上孤麾下浴血奋战、击败北燕的儿郎吗?配得上这万里北疆,即将开创的新天新地吗?”
三个“配得上”,一个比一个语气更重,如同重锤,敲在郑渠心头,也敲在韩烈和周通心头。
萧宸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深邃平静:“规矩,是人定的。旧有的规矩,既然已经束缚了手脚,挡住了前路,那便改一改,破一破,又如何?孤要建的,不仅仅是一座居所,一座王府。孤要建的,是北境的心脏,是寒渊的象征,是向天下宣告——从今往后,这北方万里山河,有它自己的规矩,有它自己的法度,有它自己的……气象!”
他走回书案前,拿起朱笔,在那份“僭越无比”的扩建总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就按此图营造。钱粮,从府库拨付,孤亲自督办。工匠,由你工曹全权负责,不惜重金,招募天下巧匠。物料,命各城配合,优先供应。工期,两年太长,孤给你一年半,最迟明年年底,孤要看到奉天殿的屋顶铺上最后一片琉璃瓦!”
郑渠听得热血沸腾,又感责任如山,噗通再次跪下,激动道:“臣……臣领命!必竭尽全力,不负王爷重托!”
“记住,”萧宸的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工程,一要快,二要好,三要……正。殿宇可巍峨,但不得过于奢靡浮华,重在气象宏伟,坚固实用。用料可精,但不得劳民过甚,征用民夫,需给足工钱,管好食宿。此非一人之宫阙,乃是我北境军民心血所聚,威严所系。可能办到?”
“臣,明白!”郑渠重重叩首,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坚定和使命感。
“去吧。”萧宸挥挥手。
郑渠捧着那张被圈定的、意味着打破旧制、开创新局的图纸,躬身退下,脚步虽有些虚浮,眼神却异常明亮。
书房内,韩烈与周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以及一丝了然。王爷这是要明牌了。
不再遮遮掩掩,不再顾忌朝廷那套早已名存实亡的礼法规制。
扩建王府,超越亲王,直逼皇宫,这就是最直接、最震撼的政治宣言——我萧宸,我寒渊,不承认你们那套旧规矩了。
我们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