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氅早已脱下,只穿着单衣,额头却隐见汗迹。主将如此,士卒岂能不效死力?
第一天,日行五十里。
夜幕降临时,部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
士兵们熟练地清理积雪,打下木桩,用随身携带的油布和毛毡搭起简易帐篷。
工兵迅速用雪块垒砌挡风墙。篝火点燃,融化雪水,加热随身携带的干粮。
没有热闹的喧哗,只有低声的交谈和满足的咀嚼声。斥候放出十里,暗哨布满营地四周。
第二天,风雪再起,行军更加困难。但速度不减反增,日行六十里。
第三天,距离野狼谷已不足三十里。风雪停了,但气温骤降,呵气成冰。
就在这天下午,野狼谷北侧一处隐秘的山脊上,厚厚的雪堆忽然微微一动,露出一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这是北燕夜不收的一名精锐斥候,奉命在此监视寒渊方向的动静。
这种鬼天气,他本以为又是白挨冻的一天,却没想到,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视野尽头,苍茫的雪原上,一条黑色的线,正以一种稳定而坚定的速度,向着野狼谷方向蠕动。
起初他以为是雪地阴影,但很快,那“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清晰——那是军队!
一支庞大的、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怎么可能……”斥候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种天气,这种积雪深度,正常军队连营门都出不了!寒渊军是飞过来的吗?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小心翼翼地举起单筒黄铜望远镜,仔细观瞧。
这一看,更是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看到了在齐膝深雪中,依然保持着整齐队列、沉默行军的步兵方阵。
看到了骑兵在雪原上小跑巡弋,马蹄翻飞间,雪沫四溅,却队形不乱。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在队伍中途短暂休整时,他看到许多寒渊士兵,竟然脱下厚重的冬衣,赤着精壮的上身,就在雪地里进行着搏杀训练!
呼喝声隐隐传来,杀气透过数里之遥,依旧让他感到皮肤刺痛。
那些士兵身上蒸腾的热气,在冬日黯淡的阳光下,竟然形成一片氤氲的雾!
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滚落的汗珠,在雪地上砸出点点小坑。
那不是在行军,那简直是一群从熔炉里踏出的铁人!是雪地中燃烧的火焰!
“鬼……鬼兵……天兵下凡了!”斥候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