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景象,自然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也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
京城,大夏王朝的心脏,虽然这颗心脏早已衰弱不堪,内里腐坏,但表面的威严与中枢的地位,依然让它具备着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权威”。
一封加盖了雍王萧景私人印鉴的密信,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太子东宫詹事、同时也是雍王安插的暗桩——“笑面狐”胡为手中。
信的内容极其简单,也极其歹毒:“北地萧宸,收拢流民,广施恩义,恐有不臣之心。可散布流言,言其私造龙袍,暗蓄甲兵,图谋不轨。父皇近日精神不济,最恶此事,当可使其自绝于朝廷,孤立于天下。”
很快,一则“有鼻子有眼”的谣言,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珠,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甚至深宅大院中“砰”地炸开:
“听说了吗?北边那位靖北王,在镇北城私设皇宫规制,暗造龙袍,用的还是只有宫里才许用的明黄云锦!”
“何止啊!我三姑的儿子的连襟在兵部当差,说寒渊的兵甲都快赶上禁军了,弩箭能射三百步,这不是要造反是什么?”
“啧啧,流民都叫他万岁了!这还不是司马昭之心?”
谣言迅速发酵,并通过往来商旅、流民,向四方扩散。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八成是雍王或者太子的手笔,意在抹黑、孤立萧宸。
但“私造龙袍、图谋不轨”这八个字,在这个时代,是足以诛九族的大逆之罪。
一旦坐实,萧宸便是天下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消息传到镇北城,韩烈、王大山等文武重臣无不义愤填膺。
“王爷!此乃构陷!是欲加之罪!”
韩烈须发戟张,“我们必须立刻上表自辩,澄清谣言!”
“对!王爷,我们还可将活命粥、以工代赈的实情,以及流民感恩之状,绘成图册,散发天下,以正视听!”
杨慎建议到。
萧宸却端坐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靖北通宝,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面前,摊开着夜枭从京城送来的最新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谣言传播的节点、推手,甚至还有“笑面狐”胡为与雍王府、太子府几个关键人物接头的时间、地点、对话内容。
“澄清?”